1、《通典》卷200载:“流鬼,在北海之北,北至夜叉国,余三面皆抵大海,南去莫设靺鞨十五日。依海岛散居。掘地深数尺,两边斜竖木构为室。人皆皮服,又狗毛杂麻为布……多沮泽, 有盐鱼之利,地气洹寒早霜……靺鞨有乘海至其国货易,陈国家之盛业。”
2 、《唐会要》卷99《流鬼国》载:“流鬼,去京师一万五千里,直黑水靺鞨东北,少海之北,三面阻海,多沮泽,有鱼盐之利,地气早寒……俗多狗,以其皮毛为裘褐,胜兵万人,南与莫曳靺鞨邻接。未尝通聘中国。”
3、《新唐书》卷220《流鬼传》载:“流鬼,去京师万五千里,直黑水靺鞨东北,少海之北,三面皆阻海,其北莫知所穷。人依屿散居,多沮泽,有鱼盐之利。地蚤寒,多箱雪……土多狗,以皮为裘。俗被发。粟似莠而小。无蔬蓏它谷。胜兵万人。南与莫曳靺鞨邻,东南航海十五日行,乃至。”
4、《资治通鉴》卷195:“流鬼国遣使入贡,去京师万五千里,滨于北海,南邻靺鞨,未尝通中国。”
5 、《禹贡锥指》卷18 :“流鬼国, 去京师万五千里, 滨于北海。”
通过以上文献对勘表明,“流鬼国”的地望需要同时满足这样的条件,如表1:
现不揣简陋,结合目前流行的两种说法,按流鬼国的新地望,即:“今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中部阿姆贡河至乌第河一带,直鞑靼海峡之北,环鄂霍次克海西部”(简称“环鄂霍次克海西部地区”)。特把我的意见叙述如下:
1、从地理位置来看 :
(1)“堪察加半岛”已大大超出“去京师一万五千里”的里程。据《旧唐书》卷199上《北狄传》称靺鞨(此实指粟末靺鞨)“在京师东北六千余里”,而同卷下《东夷传》载“倭国”“去京师一万四千里, 在新罗东南大海中。”假设以当时长安城为圆心,大致向外画弧线,可知“环鄂霍次克海西部地区”与今日本距离长安城的半径长度基本相当。事实上,流鬼国远没有我们现代人意象中的那么远。
(2)“库页岛”是四面环海,而非“三面皆阻海”、且“其北莫知所穷”显然不合适。《库页岛志略》也因此没有采取此说,根据该条记载,学者在做研究时,一般都认为流鬼当在外环海的岛屿或半岛上,继而认为只有较远的“堪察加半岛”合适,如此一来,舍近求远,却忽视了内环海的潜在性,观“环鄂霍次克海西部地区”之北是朱格朱尔山脉,连接西伯利亚广阔土地, 当然也谓“其北莫知所穷”,至于“人依屿散居”,其岛屿当是今天的尚塔尔群岛及环鄂霍次克海西部地区众多非常小的半岛。
(3)“南与莫曳靺鞨邻,东南航海十五日行,乃至。”“莫曳”、“莫设”、“屈设”、“莫曳皆”实为一个部落,该部落的定位与流鬼可以互相反证,作为彼此的参照物。虽然“莫曳皆”部的地理位置有俄罗斯土姆宁河说、锡霍特山脉说、库页岛说、库页岛南部与锡霍特山脉说、北海道等多种说法, 但从“堪察加半岛”角度来看,其东南十五日航程范围内没有陆地可寻,南辕北辙,更无不可能有靺鞨部落,因此,“莫曳皆”的定位无论采用以上何种说法，均不能很好解释流鬼国向东南方向航海到莫曳皆的记载,唯借史料记载错误,“东南”乃“西南”之误来改史求证。对于流鬼的“库页岛”说,如果要解释其“东南航海十五日行”,则莫曳皆部与窟说部之间的比定就成了问题,即只能定“莫曳皆”于库页岛南部或今日本北海道, 这又与窟说部定位窟页岛有冲突,因此亦行不通。笔者认为,只有把流鬼国定位在“环鄂霍次克海西部地区”最能解释这一难题,由于其与靺鞨莫曳皆部皆傍海,可通航,故亦言其与莫曳皆南邻,且流鬼可沿海岸线先东行、后向南航海15天至莫曳皆。
2、从对外活动来看:“靺鞨有乘海至其国货易, 陈国家之盛业”。此处靺鞨应该就是莫曳皆部,按史书记载,只有该部与流鬼有过往来。虽然史书亦称“莫曳皆不能自通”,但由于唐已在该边缘部落设有羁縻州,其首领兼领刺史,而且可以通过黑水都督府所在地黑水部了解中原情况,进而“陈国家之盛业”,这也从侧面不仅印证了“南与莫曳靺鞨邻,东南航海十五日行,乃至”的可靠性,而且也表明了莫曳皆部由于不能自通而对外狭小的活动范围,即与流鬼往来。
3、流鬼国定位在“环鄂霍次克海西部地区”,除了上述优越于“库页岛”、“堪察加” 两种说法的解释之外,其他条件对其仍然合适。比如:“滨于北海 (鄂霍次克海)”,“少海(鞑靼海峡)之北”。该地区大致处于北纬55°左右,故“地蚤(早)寒,多箱雪”等。从发掘调查的资料和研究成果来看,流鬼入贡唐朝之时,考古学上的文化显然是鄂霍次克文化,而该文化的主体是流鬼,至于“俗多狗,以其皮毛为裘褐”、“俗被发”、“有盐鱼之利”、“粟似莠而小,无蔬蓏它谷”等服装饮食,更是西伯利亚东部各少数民族的共同生活习惯。
二
黑水部与安静都督府方位的确定
唐朝中央政府曾于开元十四年 (726年)在黑水靺鞨地区设立有“黑水州都督府”,是为唐初在东北靺鞨地区设立的三个羁縻都督府之一。据史书记载,当时的黑水都督府管辖着当时中国最东北边缘的四个靺鞨民族部落,并置羁縻州(佚名),这是继安静都督府及下辖勃力州在黑水靺鞨设置羁縻府州开始之后,中原王朝进一步加强对边疆边缘地区民族地方行政管理权的表现,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在这些边缘地区正式设立地方行政机构,这无论从国家治理还是开拓疆土的角度,其重要意义都不言自明。
那么,这4个有着正式地方建制的边缘部落究竟在哪里呢? 据《唐会要》卷96记载:
“旧说黑水西北有思慕靺鞨,正北微东十日程有郡利靺鞨,东北十日程有窟说靺鞨,东南十日程有莫曳皆靺鞨。”
《新唐书》卷219《北狄·黑水靺鞨传》也有类似记载:
“初,黑水西北又有思慕部,益北行十日得郡利部, 东北行十日得窟说部, 亦号屈设, 稍东南行十日得莫曳皆部。……,而郡利、屈设、莫曳皆不能自通。”
可见,这4个边缘部落均与黑水部密切相关,不仅有关它们地理方位的记述是以黑水部为基点的,而且由于被渤海及靺鞨黑水部等所掩而多“不能自通”,它们与中原王朝政府的联系是需要通过黑水部来完成的。所以,如果不解决好黑水部的地望问题,关于其他4个部落位置的研究也就会产生更多分歧的意见,事实上,也正是由于中心黑水部业已存在的异说,有关这4个部落的地望才众说纷纭。
首先来看一下目前“黑水部”的一些说法(按时间先后顺序),如表2:
以上观点都有一定道理,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要以动态发展的思维来看待黑水部的地理位置变迁,即,黑水部整个发展过程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应分为不同时期来定位,如王成玉在其《黑水靺鞨研究》中就以黑水靺鞨发展为纵向,以渤海存在为时间段,把黑水靺鞨划分为 3 个时期进行研究,王禹浪也提出黑水部的整个发展过程分为3个阶段。可以肯定,靺鞨黑水部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确曾有过不止一次的迁移,简言之,在强盛时地域几乎有东流松花江直到黑龙江下游,衰弱时仅有黑龙江下游流域两岸,甚至在渤海国的打击下可能还有更北的战略性转移。
那么,究竟哪个时期的黑水部与要寻找的4个边缘部落有过密切往来,进而具备其启程基点的呢?笔者认为,既然唐中原王朝对该几个部落的了解是通过黑水都督府的管辖而知的,毋庸置疑,我们要找到的黑水部其实就是唐政府在黑水靺鞨设置黑水都督府时期该部的位置。
史书记载,黑水都督府设置在开元十四年(726年),这正处于唐灭高句丽后到渤海国建立初期阶段的黑水靺鞨强盛时期,因此,“东流松花江直到黑龙江下游”成为寻找黑水都督府的大致范围。因此,黑水部的开原说、海兰泡说在此不予考虑。
为了更好的定位黑水部,在这里有必要先澄清两个新的认识问题:
第一,黑水都督府的治所在哪里,与勃力州的治所是否相同,还是另有地方?今天大部分学者都认为黑水都督府治所与勃力州的治所二者为同一地点,如,谭其骧《中国历史地图集释文汇编·东北卷》第78页及《中国历史地图集》唐代幅图等均作黑水都督府治处理,并依曹廷杰等说定于今俄罗斯境内乌苏里江口东岸的伯力哈巴罗夫斯克(伯力)。按《新唐书·黑水靺鞨传》载:“开元十年,其酋倪属利稽来朝,玄宗即授勃利州刺史。”未言隶何都督府。又按黑水都督府置于开元十四年(726年),与勃利州不同时,且依唐代惯例,羁縻都督府所在州必与都督府名相同,即黑水都督府本治黑水州,则勃利州不当为黑水府治,以黑水部定位在今伯力值得商榷。
第二,《新唐书·地理志》记载而失考的“安静都督府”又在哪里,它的定位与黑水都督府有无关系?今按唐开元间,黑龙江地区东有忽汗、黑水羁縻都督府,西有室韦羁縻都督府, 独中部广阔地区未见都督府,因疑其为失考的“安静都督府”之所在。隋唐之时,有靺鞨安居骨(或作安车骨)部落居于速末水中游,故勿吉国。
第二,《新唐书·地理志》记载而失考的“安静都督府”又在哪里,它的定位与黑水都督府有无关系?今按唐开元间,黑龙江地区东有忽汗、黑水羁縻都督府,西有室韦羁縻都督府 , 独中部广阔地区未见都督府,因疑其为失考的“安静都督府”之所在。隋唐之时,有靺鞨安居骨(或作安车骨)部落居于速末水中游,故勿吉国都之地。即《魏书·勿吉传》所谓:“太鲁水(今洮儿河),又东北行十八日到其国。国有大水,阔三里余,名速末水,其地下湿,筑城穴居。” 安静当即勿吉、安居骨之雅译,勿吉即靺鞨,或言靺鞨(音袜羯)亦勿吉之异译。而“安居骨与金之按出虎, 清之阿勒楚喀为一音之转”,且1937-1943年间在阿什河下游河湾地区发现了靺鞨安车骨部遗存,则可定安静都督府及安静州于今哈尔滨市阿什河与松花江交汇处,其置府时间,疑与勃利州同时,在开元十年(722年)。又按勃利州较黑水州先置,疑其更近内地,当于依兰县一带求之,其地有铁利部落,盖勃利因铁利为名,当为安静都督府下辖羁縻州。
因此,可以看到今松花江东流段中,从阿什河与松花江交汇处到牡丹江与松花江交汇的依兰地区都应该是“安静都督府”控制范围,黑水都督府及治所黑水部当在“松花江与黑龙江合流后的黑龙江下游”,三肇地区说、依兰说不予采用。
一些研究者对这段范围更是比较谨慎。如,冯恩学从靺鞨考古遗迹的角度认为三江平原区(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的冲积平原)的族属是黑水部。孙进己认为在今俄罗斯伯力、 中国同江一带。谭其骧认为“黑水州的位置距今松花江口当不致过远。”然而又断定在距松花江口350公里以远的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中部阿纽依河附近,自相矛盾。经过比较分析,敦敦说(阿纽依河口)、伯力说(哈巴罗夫斯克)作为黑水都督府治所——黑水部的解释都不是最佳答案,笔者推定很可能在今松花江与黑龙江交汇附近的同江市同江镇。
三
思慕部、郡利部、窟说部、莫曳皆部地望的新推断
起点“黑水部”定位解决好以后,对于分析与之相通的思慕、郡利、窟说、莫曳皆四部地理位置就有了良好的开始。但由于上文所引《唐会要》卷96、《新唐书》卷 219 相关史料记载过于简单,彼此的参照目标不明确,这给今天研究者带来不少困难,容易产生歧义,进而影响到该4部的地理位置存在种种说法。笔者综合目前众家说法(由于目前所能了解的资料有限,此搜集可能不全面,仅是笔者所能看到的大概情形反映),对思慕部、郡利部、窟说部、莫曳皆部地望诸种说法进行整理,如表3:
资料来源:
① 孙进己、冯永谦:《东北历史地理》(第2卷), (哈尔滨)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1989年,第247-249 页。
② 谭其骧主编, 张锡彤等著:《 〈中国历史地图集〉释文汇编·东北卷》, (北京) 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88年, 第77页。
③ 张博泉:《东北地方史稿》, (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1985年,第199页。
④ 干志耿、孙秀仁:《黑龙江古代民族史纲》, (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233页。
⑤ 干志耿:《靺鞨族及黑龙江流域的靺鞨遗存》,《北方文物》,1985年第1期。
⑥ 张泰湘、崔广彬:《铁利丛考》,《民族研究》,1988年第2期。
⑦[日]和田清:《唐代的东北亚诸国》,《东方学》(8),1954年,第1-5页。
⑧ 孙进己等:《女真史》,(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87年,第40-41页。
⑨ 冯恩学:《黑龙江中游地区靺鞨文化的区域性及族属探讨》,《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05 年第3期;冯恩学:《黑水靺鞨思慕部探索》,《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6年第2期。
⑩ 孙进己等:《勿吉和靺鞨的物质文化》,《博物馆研究》,1985 年第1期。
那么, 这4个部落的位置都是以黑水部为中心区算起的方位与距离呢 (图示1a)?还是仅仅只有思慕部的位置是从黑水部中心区算起,而其他各部均分别在其前一部的基础上算起 (图示1b)?或者更为复杂?
经过笔者试验分析,单按数学的思维,以黑水部中心不变,可以有24种组合结果。但考虑到史书对思慕部只交代了方向,未记里数,而对接下来的3部既提示方位又记里数,这或许可以理解为其他3部与思慕部不在同一个方向上,也就是说,其他3部从另个方向仍各自以黑水为起点(实际效果同图示1a),或接下来只有郡利部是以黑水部为起点,窟说、莫曳皆2部再分别在其前一部为起点累加(图示1c),再或窟说、莫曳皆都以郡利为起点(图示1d)。
结据史料,笔者认为只有以上4种情形最符合常规思路。而对照上表所列思慕部的“波林-阿吉尔湖至共青城一带说”说法可知,目前研究者有着另外一套说法,即在一开始探讨 “思慕部”位置时，日本学者和田清认为“黑水西北有思慕靺鞨”,误以为“西北”当作“东北”,《中国历史地图集》的绘法亦以此为基础,故得到我们今天所看到唐“河北道北部”所画四部的分布图(也可用图示1e来表示)。
以目前研究现状来看,5种方案中以黑水4部位置示意图图示1a、图示1c、图示1e见长,而以图示1d鲜少提及,笔者恰恰认为图示1d的思路最能较好的解释几个部落的地理分布。
注:此图以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五册《隋·唐·五代十国时期》为底图(地图出版社,1982年本,第50-51页),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分省地图集》(地图出版社,1984年,第 33 -34 页)、李勉民主编《世界地图集》(读者文摘远东有限公司出版,1991年,94-95页)及GooleEarth绘制而成。
首先来解决好思慕部位置问题。有研究者比定在布列亚河至结雅河一带,或结雅河流域下游,根据是1969 -1972年间,俄罗斯考古学者在该地区发现并挖掘有特罗伊茨墓地,并确定为靺鞨文化遗存,而推测该地区就是史书所说的位于黑水西北的思慕部。笔者有两点质疑:
1、该墓地的文化内涵是以靺鞨传统文化为主, 兼收部分草原文化, 即, 有靺鞨文化和室韦文化共存现象 , 而靺鞨物质文化与室韦物质文化具有同一性, 或者说其靺鞨文化是室韦文化的一种, 且室韦民族部落的疆界已达到近布列亚河流域 , 《新唐书 ·黑水靺鞨传》 记载其 “西抵室韦” , 怎能肯定其就是思慕靺鞨部遗存 , 是不是以室韦文化遗存更合适?
2、主张史料有误、“西北”当作“东北”的研究者提出过,通过实地考察,发现其北方为分水岭山脉所阻隔,根本不是交通路。据此判断思慕部不可能在布列亚河至结雅河一带, 或结雅河流域下游,更不要说结雅河和牛满河上游。
因此,笔者认为,这些地区有可能性,但可行性较差。而主“波林-阿吉尔湖至共青城一带” 说学者过于匆忙下结论,改了史料,提出“黑水西北”,而应该在“东北”,而且必须在黑龙江这条交通要道上。
综合考虑,定思慕部于同江西北之俄罗斯犹太自治州比罗比詹市似乎更合适:1 、 该地区在黑水西北,尊重了史料记载,而不必改史求证;2、不用经过分水岭山脉,其交通可以通过黑水都督府及黑水部来完成与中原的沟通,具有很强的可能性;3、这一地方处于今俄罗斯犹太自治州,发现有属于奈费尔德类型的靺鞨考古学文化;4、思慕部只交待了方位而未交代距离黑水部的里数,这或许可以认为,其与黑水部很近,不足10日程,可忽略不计。
郡利、窟说、莫曳皆3部都在黑水部的另一个方向,郡利部的结雅河流域上游说自然不能成立,《唐会要》云:“正北微东十日程有郡利靺鞨”,按郡利以黑水为起点,黑水部在今松花江与黑龙江交汇附近的同江市同江镇。以10日程来计,恐难以到达仍以伯力为黑水中心说的共青城,更不可及黑龙江下游、特林一带以及更远的阿姆贡河上游。但在共青城附近有可能,今定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阿穆尔斯克市。
如果说思慕、郡利2部的定位受黑水部影响较多的话,窟说、莫曳皆2部位置则更多受流鬼国位置的影响。他们的位置其实是以郡利部为中心分别算起的,即“郡利的东北十日程有窟说靺鞨,郡利的的东南十日程有莫曳皆靺鞨”。这点可以由流鬼的记载反证。按流鬼在今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中部阿姆贡河至乌第河一带,直鞑靼海峡之北,环鄂霍次克海西部,不当在库页岛,且“南与莫曳靺鞨邻,东南航海十五日行,乃至。”流鬼国与靺鞨莫曳皆部皆傍海,可通航,故亦言相邻。所以,莫曳皆应该还在大陆沿岸,不过鞑靼海峡。又,锡霍特山唐朝时不适人居,当非莫曳皆所在，疑莫曳皆与窟说皆接郡利后,即在郡利东南10日程 , 今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苏维埃港市。
“窟说(读yue ,四声)”乃“库页”之音转。而且,若其在黑龙江右岸或下游,则有阻流鬼“南与莫曳靺鞨邻”。按窟说部以其在郡利(阿穆尔斯克)东北10日程 (400公里)度之,部酋所居当在今俄罗斯萨哈林州奥哈市波吉比镇。
[后记]本文承蒙郭声波教授及吴宏岐教授悉心指导,谨致谢忱 !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